第十九章涿州会师 1、进军(2/2)
郭药师说:“是的。所谓四军,是指由契丹、奚、渤海和汉四个民族士兵合编而组成的一支队伍,由萧干直接指挥。萧干这人很有谋略,而且十分狠毒,萧后主要依靠他。他现在在卢沟河北岸设防,是我们大军北上的主要对手。另外还有一个人,叫耶律大石,都叫他大石林牙,这人也很有头脑,他现在领兵在居庸关一带防御女真人。”
童贯说:“女真人是我们的盟军,他们现在之所以迟迟不进军燕京,是因为与我们有约在先。”
郭药师心里一惊,原来大宋早就与女真人联合起来了。他以前想不明白,女真人已将五京攻下四个了,为什么唯独留下一个南京迟迟不发动进攻?现在谜底已经揭晓。
童贯说:“郭将军,我们现在制定了两套方案。一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打下燕京,这样最好。二是,如果我军不能拿下燕京,就请金军入关,按照预先约定,两军南北夹击燕京。我朝皇帝已派使者去往奉圣州,拜见金国皇帝去了。所以,我们这次拿下燕京,是十拿十稳,万无一失。”
蔡攸说:“请金军入关,与我军南北夹击燕京,这个方案其实最好,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我军伤亡。”
刘延庆也很赞成这个方案,说:“蔡副宣抚说的有道理。目前我军士气并不太高,而且对辽军骑兵还是有些惧怕,毕竟我军是以步兵为主。战场上不能只看人多少,要看战斗力大小。无论是野战,还是攻城,我军其实很难占上风。”
蔡攸有些生气,说:“刘都统制这话有些不妥。气可鼓不可泄,我几十万大军一起上阵,说句不好听的,每人尿一泡尿,也能把燕京城冲垮。”
郭药师说:“辽军其实也没啥可怕的。他们兵力少,又分兵守御。而我们兵多将广,可以集中突击。只要人心齐,军心稳,取胜还是有把握的。”
童贯说:“说得好!我们就是要发挥人马众多的优势,从明日起,东西两路大军一起向北挺进,三日后在涿州会师。到那时候,再见机行事。”
散会后,刘延庆即率东路军向北进军,郭药师随东路军北上。队伍陆续跨过白沟河,进入辽境。郭药师发现宋军毫无之心,队形凌乱不整,士兵精神萎靡,缺乏斗志。郭药师对刘延庆说:“刘帅,如此行军,我看不行。若遭遇辽军袭击,非溃败不可!”
刘延庆苦笑一下,说:“开会时,我不是说过吗?现在,军内厌战和惧战情绪都很浓,没有办法啊。”
郭药师感到奇怪,问:“为何不执行军法?”
刘延庆摇摇头,说:“如何执行军法?法不责众!若行军法,一旦引起军变,后果更不堪设想,只能如此维持了。”
郭药师默然不语。对刘延庆这种说法,他心里很不认同,对宋军也有些失望。
其实,任何一支军队,其战斗力之强弱,关键就在于领兵者。领兵者是一头猪,那就会领出一支愚蠢的队伍。领兵者是一只羊,那队伍就必然软弱不堪。领兵者若是猛虎或豺狼,那么他身后必然是一支虎狼之师。
西路军在刘光世率领下,也正在向涿州挺进。刘光世现在得意洋洋,因为他派兵进占易州,宋徽宗已擢升他为威武军承宣使,“宠锡甚渥”。而实际带兵去易州的冯宣庆,什么功劳也没捞到。杨可世对此有些忿忿不平。
童贯知道刘光世和杨可世二人素有矛盾。所以,他在写给刘光世的檄书中特意强调,不管是谁,都不得以私害公。
目前,杨可世和刘光世各自率军出发,按照童贯的命令,他们两军要在孤山镇汇合,然后一同北上。可是,两军在孤山镇汇合时,因为争夺营地,士兵之间发生了打架事件。士兵们互相指责,事态不断扩大,杨可世与刘光世两人也互相斥责,最后导致西路军在孤山镇延宕了一天。
童贯闻讯大怒,派行军参谋宇文虚中连夜赶到孤山,紧急处理此事。
作者闲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