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狗也是有尊严的(1/2)
沈斯闲本以为他不会拒绝的,所以当沈霜见摇头的时候,沈斯闲才会更觉不满。
“兄长,真的不用了。”
若是时间能往前倒上半个月,换成刚参加节目尚且还百般不适应的沈霜见,那他或许会犹豫同意。
因为那时候的沈霜见还没办法适应和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,被各个方向的镜头怼着脸去拍。
可沈霜见同样也是坚韧的,即便再不适应,再不喜欢,他仍旧尽可能的忽略,撑着录到了今天。
只要节目录制一结束,沈霜见便不用再赔付那三百万的违约金,并拿到合同上写好的五十万。
他可以拿着那笔钱找一个温暖的城市,搬出沈家,不用再承受镜头外成千上万的凝视,不用因为寄人篱下,而敏锐感受沈斯闲反复的情绪。
其实沈霜见一直都知道,不止是最开始谢青迟对他的针对,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很多人都不喜欢他。
沈斯闲明明很厌恶他,却不得不因为兄长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麻烦。
沈霜见从没想过去关注网络上的言论,那些不断涌来的字眼,是他以前从未听过的词汇。
“沈霜见,你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?”
这是沈霜见第一次在沈斯闲皱眉斥责的时候抬眼迎上他的目光。
沈霜见轻轻抽回自己被沈斯闲捧在掌心的手腕,他茶褐色的眼眸里,有淡淡的不解,也有自带的朦胧疏离,可偏偏就是没有沈斯闲所以为的任性。
“兄长。”沈霜见的声音淡漠而清冷,响在耳边,分外清晰。“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沈斯闲第一次知道,原来清亮温软的声线,也可以用最平常的言辞,说出锋利勾骨的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也知道你不想因为我的事而被麻烦,在医院的时候,我已经把紧急联系人全部换成了自己。”
或许是因为沈霜见生了一张太惊艳的脸,又因为他的病骨支离,而叫人觉得他冷淡的外表下,是易碎的脆弱。
可事实上,沈霜见年少失去双亲,在过去一次次被病痛折磨的时候,在无人靠近无亲无故的时候,他自己也把自己养的很好。
就像冬日的霜花从不是需要被人捧在枝头的薄弱嫣红。
“兄长。”
话音停住的时候,沈斯闲近乎呼吸停止的静了下来。
可沈霜见却是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,不再纠缠的双手,最安全却也最疏离的距离,以及,沈霜见平淡认真的话语。
“其实,我们并不是一定要做家人的。”
就像兄长可以变成最陌生的尊称,只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也可以相隔万里,可以在某一天擦肩而过的时候,互相忽视的一言不发。
其实沈霜见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兄长,因为在最抗拒并恐惧这个节目的时候,他曾经真的想过求助沈斯闲。
对一个极度婉约的人来说,他犹豫的那一瞬间,其实就已经是在无声的说:帮帮我。
沈霜见右腿上的淤青还没擦药,可他就这样起身的时候,沈斯闲却忘记了阻止。
他捏着指尖堪堪折断的棉签,脑海中,只剩下沈霜见轻描淡写的那句,我们并不是一定要做家人。
心间缓慢的攀升起阵阵酸麻,沈斯闲想,他应该生气的,应该摆出兄长的姿态,教训言语不当的沈霜见。
可是当他抬头的时候,他看见的是沈霜见纤弱的背影,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,他整个人又消瘦了一圈。
原本还算合身的衣裳,穿在他的身上也开始显得空落落,他上楼的姿态明明稍显困难,却依旧倔强的扶住楼梯的围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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