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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番外2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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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斯闲这一生过的孤苦。

所以在想要爱,和感受到爱的时候,才会格外的愚笨,小心翼翼。

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呢。

其实连沈斯闲自己也不算太清楚。

从小到大,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就连沈斯闲自己也在听别人说。

“斯闲成熟,虽然年纪尚小,但却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孩子。”

年幼时,严厉的家训,父母的期许,繁重的课业,无尽头的攀比。

大山一样的担子压在仅仅只有几岁的沈斯闲身上,并没有压的他喘不过气,但除了躺在床上蜷缩的那短暂的几个小时。

沈斯闲的每一天,都在按部就班的忙碌中度过。

“虎父无犬子,不愧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,果真后生可畏。”

成年后,沈斯闲要完成自己的学业,还要逐渐插手渗透家族的产业。

家里姓沈的人很多,虎视眈眈。

他们和父亲周旋,看向自己的眼神,就像看雄狮身后还未长成的小狮子,三分打量,三分戏谑。

沈斯闲很讨厌那样的眼神。

但日子没过多久,他的父亲就从外面又带回来了一个人。

一个懦弱缄默的私生子。

他记得父亲母亲大吵一架,一场本就没有多么恩爱的婚姻,彻底变的貌合神离。

他站在硝烟散尽的战场,和那个明明是陌生人,却和他血脉相连的弟弟一起,站在沉默的黑暗里,相互无言。

可是这一刻,沈斯闲想到的不是家庭破碎,不是父母的爱会分出去。

在多年的熏陶里,他想到的是。

我要去和这个人争吗,他争得过我吗。

这个疑惑并没有困扰沈斯闲很久,因为沈霜见被送了出去,完成自己的学业,很少会回家。

他的父母也逐渐妥协,维持着一触即碎的婚姻,佯装恩爱。

再到后来,他大学毕业的那一年,他二十二岁。

父母飞机失事,偌大的家族并没有摇摇欲坠,唯一站在悬崖边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
趁机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的人很多。

试探他是否担当大任,想要夺权的人也很多。

也是从那个时候起,沈斯闲的性格又在别人的形容中,变的愈发极端了起来。

“狼崽子一样,下手又快又狠。”

“比他父亲心黑,几乎没有软肋。”

“毫无亲情顾忌可言,六亲不认。”

“字字珠玑,掌控一切,从不妥协,半步不退,凉薄到了骨子里。”

从前家里不论是关系好还是不好,有没有想要趁机添乱的人,沈斯闲全部一视同仁。

二十四岁,他蚕食一切。

将沈家,彻底变成了他的一言堂。

同年,沈霜见学业完成,回到沈公馆长住,沈斯闲没有赶他走,也没想过对他下手。

原因很多,也很简单。

沈霜见对他毫无威胁,他流着沈家的血,而他如今作为沈家的家主,那么多的废物蛀虫他都养得起,当然也不差这一个。

在他想清楚沈霜见该何去何从之前,日子就这么相互漠视又平淡的过下去吧。

沈斯闲总是很忙。

他每天都要去公司,天南海北的出差,虽然住在同一个家里,可沈斯闲却不常见得到沈霜见。

直到有一天,他在一场跨国会议的开始前,接到了医院的电话。

她说沈霜见人在医院,需要他签字。

还没适应过来,他如今已经是其他人监护人的沈斯闲,条件反射的抵触。

关他什么事。

和他有什么关系。

凭什么要他管?

明明他从一开始,就没有同意过沈霜见成为他的亲人。

这件事过去的很快。

沈斯闲再见到沈霜见的时候,已经是春寒料峭的早春。

他第一次在他认为的,圈起来的领地里,看到一个没规矩又弱不禁风的少年。

他消瘦,苍白,像一尊缄默沉静的花瓷,纹路模糊,不经雕琢,摇摇欲坠,只需别人推一把,就会碎的一干二净。

他好像真的快死了。

沈斯闲承认,这是他当时唯一的想法。

垂垂将息,穷途末路,所以敛去胆怯,平淡的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
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电话,沈斯闲难得生起一点微弱的愧疚。

在他被寒意侵染到颤抖的时候,为他披上了一件衣裳。

沈霜见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。

沈斯闲没有印象,但在那天,他自发的为他笼上了一件脆弱的外衣。

餐桌上多了一个人,好像也很安静。

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,即便不用在宴会上伪装,也可以把食物吃的如此难以下咽。

慢,轻,难。

看他吃饭,食不知味,如同嚼蜡。

于是习惯了被打上标签的沈斯闲,又开始习惯性的给沈霜见打标签。

脆弱,娇气,沉默寡言。

和世家豪门里出来的孩子,毫无关联。

后来的一段时间,沈斯闲被沈霜见这个名字拌住了很多次。

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掌控一切,庇护一切的付出者。

他听闻沈霜见出事的时候,做好了为他收尸的准备。

发现自己被沈霜见骗的时候,他有过气愤和不甘心。

他开始回味,回味从前的安宁和寡淡。

沈斯闲不想要变,他希望一切都不要变,最好维持现状。

可沈霜见生起气来真的好难搞。

他沉默的和自己对抗,不锋利,不圆滑,不坚韧,不顽强。

如果沈斯闲想,他或许有一万种方法让沈霜见妥协。

他会露出怎样绝望难过的神情。

沈斯闲想到过,他发现,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
伤心而已,难过而已,这并不可怕,至少沈斯闲不怕。

可沈霜见好像真的快要不行了。

沈斯闲可以感觉到,他的紧绷和疲惫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。

如果自己再去伸手一推,真的会逼死他。

无奈,妥协。

沈斯闲第一次,在别人的身上,尝到了这种情绪。

“兄长,我们不是一定要做家人的。”

“兄长,我不会跟你回去。”

“兄长,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
“兄长……”

沈公馆变的好奇怪,沈斯闲也是。

华丽冰冷的公馆里,多了一个柔软细腻的人,所以连这个让沈斯闲午夜梦回时,感到恐惧的家,都变的令人眷恋了起来。

沙发的地毯前,总是有收不完的书和毛毯。

餐厅的餐桌上,总是多一个吃饭很慢很难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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