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变(2/2)
小厮这才收手,愤愤的朝阿钰啐了几口。
再次回到马车的阿钰被五花大绑,口不能言。他们虽没再打她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和颜悦色,也不给她东西吃,阿钰身上受了伤,又饿着肚子,这下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跑。
一同被抓住的姑娘不忍,趁着拐子们不注意,偷偷藏了半块馒头分给阿钰。她说她比阿钰大些,叫琴娘。她在家中有个妹妹,阿钰与她妹妹年纪相仿,是以琴娘看见阿钰,不免想起家中小妹,她对阿钰便有几分怜惜。
这琴娘更是无辜,不过是出门浆洗衣裳,就被他们打晕拐走,拐子扬言她若敢跑,就去把琴娘妹妹一并抓来,猖狂至极。
“琴娘,你不怕吗?”阿钰在琴娘的帮助下大口吞咽馒头,内心悲凉,她在家中虽不是锦衣玉食,却也不愁吃喝,她想家了,也想宋琪瑞。
琴娘看着心疼,伸手将她搂进怀里,“怕。可活着总比被他们打死好,活着总会有机会出去。”
琴娘劝她,别再逃了,能有一条命在就好。
“有人在等我。”阿钰摇头。
为防他们来查,给阿钰吃完东西后,琴娘又将阿钰口中原有的布条塞回去,阿钰口不能言,她没办法告诉琴娘,她想回去,有人在等她,那人是她私定终生的良人,她回去之后,就要同他成亲的。
那人说,金榜题名后就去她家提亲。
那人说,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
阿钰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却知道,是好听的话。
之后阿钰又伺机逃了几次,领头的大汉气极,不顾买家的意思把阿钰毒打了一顿,又给阿钰灌了蒙汗药,叫她终日昏昏沉沉的。
神志不清下,阿钰一直在呢喃宋琪瑞的名字。
她说,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
琴娘心疼的抱着阿钰,她也不再劝阿钰,只是将自己身上的护身符塞给阿钰,希望这护身符可以保佑阿钰,让她能那些宋大哥厮守一生。
卫述不忍再看,将回忆跳了好几段。
阿钰没有被卖到勾栏妓院,而是被卖进了一座名唤永安的山庄,她和其他姑娘被关在山洞里,每日饮用的是山间泉水,吃的是新鲜瓜果,洞外隐隐有人声,似在诵经。阿钰是个聪明的,她感觉这些声音不太妙,仿佛能摄人心魂。阿钰在精神恍惚的时候用簪子划伤自己,痛感把阿钰的思绪拉了回来。而其他姑娘们却没有经受住,十日后,阿钰渐渐觉得她们变得很可怕,她们每日如同人偶,行动僵硬。
她试图与琴娘说话,可琴娘连话都不会说了。
阿钰不知道永安山庄的人意图何在,身为旁观者的卫述却看得清楚——永安山庄这群人,准备夺取这群姑娘的生魂。